生活里的琐碎和不堪,有时是让人高兴不起来的戏,也足够让你冷静思考围城里的风景。
它温暖又无私,它尖锐又深情。
胖哥这两日的生病,把我折磨惨了。我最深的体会是:当一个胖子生病,你是扶不动,背不动,只有安静陪伴。
今日胖哥输完液,总算可以进食了。当然也是百般挑剔:“你的小米粥熬干了,豆腐乳啷个是辣的,保温杯里的水这么烫,我啷个吃药。”
允许把最坏的脾气带给最亲近的人。我们不都是这样吗?何况是生病的人。我停止絮絮叨叨,默默地给他办公桌上的绿萝换水,植物总是寂静呈现它生命的底色。
胖哥喝了小米粥,似乎恢复了点力气,我帮他披上白大褂,看着他从走廊到病房逐渐消失的背影,想起了恋爱时的样子,他也是这么匆匆在楼道里穿梭,用尽全力为患者做心肺复苏,完全忽略在旁默默关注的我,这些细节瞬间令我心动。
恋爱时都没有甜言,你还期望婚后有蜜语?我有自知之明,可他救助病人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因为他在重症监护室工作,我也经常看见生离死别的场景。有时看见家属抱成一团悲恸地哭,有时我会碰见护工把尸体送上殡葬车,我已经不害怕了,但仍忍不住流泪,“何必为部分生活哭泣,君不见,全部人生都催人泪下。”塞内加的话在这个时候像一剂强心针。
我会平静地把准备好的餐食放在他办公桌上,默默离开。一个人单枪匹马面对内心的兵荒马乱,也要淡定自如。
米兰·昆德拉说:“没有一点儿疯狂,生活就不值得过。听凭内心呼声的引导吧,为什么要把我们的每一个行动像一块饼似的在理智的煎锅上翻来覆去地煎呢?”
可是,如何承受得住生命之轻,如何感受到生命之重。
很想重回校园,看那些埋头伏案的身影,或是漫步在夜晚寂静的操场,望着楼房里那或明或暗的灯,那样的灯火虽不如霓虹闪烁,却透着另一种安定的气息,足以慰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