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往事寻找重庆城的古典美“成渝走笔看双城”征文启事边城之恋
第007版:两江潮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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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年 05 月 11 日 星期 放大 缩小 默认 

寻找重庆城的古典美

简云斌

  重庆城是一座现代化大都市,人们对它的印象是大江大城、高楼林立、长桥飞架、灯火璀璨,还有就是单轨穿楼、洪崖洞、过江索道等热门景点,以及解放碑、火锅等元素。

  但这是重庆城的现代模样。古代重庆城什么样?我对此一直好奇。

  我想,古代重庆城(时间至少推到重庆开埠之前)应该也很美吧,因为有长江、嘉陵江两条江,还有这么多的山,山环水绕,江城相拥,从自然地理视角来说,不会差到哪里去。

  整个唐代和北宋,李白、王维、杜甫、三苏父子等一众诗人经三峡出川或入川,为三峡写了不少名篇。当年,他们在重庆城(那时叫渝州、恭州)身边来来往往,却对这座城视而不见,没留下什么诗。想来也不奇怪,那时的渝州,仅仅是作为一个带军事意义的行政单元存在,山陡地窄,城池窘迫,其地位还不如合州(今合川),更不能与夔州(今奉节)相比。李白出川时,甚至未在渝州泊一下船,虽然他在《峨眉山月歌》中提了一句:“思君不见下渝州。”

  自南宋后,重庆城的地位大幅提升,特别是随着明清两朝移民入川,重庆经济社会不断壮大,文化也有了起色,一些文人开始在重庆城的山水中注入人文审美。

  比如,明代的地方志上就有“渝城八景”的记载。清代乾隆年间,颇有文学和美学素养的文人王尔鉴任巴县知县,他在明“渝城八景”的基础上,“汰三增七”,圈定了十二处最有代表性的巴渝景致,分别是:金碧流香、黄葛晚渡、洪崖滴翠、海棠烟雨、字水宵灯、龙门皓月、佛图夜雨、歌乐灵音、缙岭云霞、云篆风清、桶井(后改为统景)峡猿、华蓥雪霁。

  王尔鉴选择巴渝十二景的标准是:“其趣在月露风云之外,其秀孕高深人物之奇,登临俯仰,别有会心……空灵飘渺,在有象于无象之间,最称奇妙。别具幽趣,空灵不著色相……”

  王尔鉴本身不是重庆人,但他以独特的文化眼光,为巴山渝水注入了空灵秀雅的人文之美,这不能不说是重庆文化的一件幸事。王尔鉴圈定的巴渝十二景,主要位于主城周边,因此,这些景致也集中代表了重庆城的古典之美。仅仅品味这些景点的名字,其蕴涵的古典神韵就令人神往不已。

  我近年开始涉足歌词创作。2017年春天,参加重庆市音协一个活动,要完成两首歌词任务,在创作中,我试着把李白的《峨眉山月歌》演绎成一首带古意的歌词《下渝州》。其中有几句颇为满意:“一杯酒,似水流,思君不见下渝州;一杯酒,千古愁,明月万里长相守。无论走过多远的路,故乡总在你身后……”

  后来,这首歌由邱月谱曲、陈宏凯演唱,获得了2017年重庆“十佳原创歌曲奖”。我由此受到启发,觉得可以从歌曲的角度,去描绘重庆城的古典之美,向世人展示一种完全不同的渝州古韵,哪怕这种古韵是想象出来的,也挺有意思。题材选择上,我想到了巴渝十二景,打算把十二景写成组歌,通过人文与山水的对话、古典与现代的交错,追寻古典重庆的人文意蕴,演绎巴渝山水的诗性审美,形成一组别具特色的“巴渝风”歌词。

  2018年,我完成了《海棠烟雨》《黄葛晚渡》《字水宵灯》三首歌词,并在《词刊》《重庆音乐》等刊物发表。但这三首词写出后,我就丧失了继续创作的信心,主要是角度切入太难,此事就搁下了。2019年12月,我听了重庆青年唱作人胡海舰的一些作品,很欣赏他那种吉他伴唱的风格,于是通过微信把《海棠烟雨》歌词传给他,看他是否愿意创作。没想到海舰很快谱了曲,并制作演唱,在网上推出。这首歌推出后,得到了一致好评。

  胡海舰也来了兴趣,建议我把巴渝十二景歌词写完,一起合作,尽力把组歌推出来。2020年1月,新冠肺炎疫情来了,宅在家里一个多月,我继续创作巴渝十二景组歌。这个过程其实很煎熬,还是题材选取、角度切入太难的缘故。原则上,每首歌都要有一个不同的点,不然很容易陷入模式化。

  我绞尽脑汁,尝试从爱情、乡情、亲情、友情、人文情、山水情等角度,尽量对每首歌进行演绎。比如,表现爱情的,有《海棠烟雨》《字水宵灯》《缙岭云霞》;表现乡情亲情的,有《黄葛晚渡》;表现友情的,有《龙门皓月》《华蓥雪霁》;表现人文追思之情的,有《金碧流香》《佛图夜雨》《洪崖滴翠》《歌乐灵音》;表现山水之情的,有《云篆风清》《统景峡猿》。有时,几种情怀又是交织在一起的。

  以前,我业余主要写一点诗和散文。这组歌词的创作,难免受到诗的影响,特别是语言组织上,可能离通俗还有一些距离。不过,如果从追寻重庆古典之美的角度出发,在歌词中适当融入一些旧体诗的元素,也算没违背初衷。

  这一组歌词,前后改了多次,一些作品自己还不太满意。胡海舰的谱曲,也在打磨之中,完成尚需时日。无论如何,我们费力了,尝试了,不管成功与否,算是对梦里母城古典之美的一次致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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