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的小读者身处网络时代,有自己的阅读趣味和审美习惯,能不能用一种新的方式,把长征的故事讲给他们听?我想到了科幻。
在小说中,我构想了一台情感量子共振器,代号蓝鱼。同时,做了这样的一个科幻设定:那些真挚而纯粹的情感,如对梦想的追求、对真善美的守护、对朋友的牵挂等,会产生情感量子。它们如果与无线电波相遇,就会附着其上,随之跨时空传播。蓝鱼可以捕捉这些载着情感量子的无线电波,并将它们转化为神经信号,让蓝鱼的操作者真切地感受到。
这本科幻小说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为了完成太姥姥补全《少年游》乐谱的心愿,北小鹿冒险骑上蓝鱼。她的身体在22世纪的主控椅上,感官却与20世纪的云娃子融在了一起。江水灌进骨缝的寒意、肩头木杠嵌进肉里的刺痛、眼睁睁看着枣红马牺牲的悲痛——这些感受像滴入清水中的墨滴,一圈一圈“漾”到她的头脑里。她仿佛和红军少年一起渡江河、翻雪山、过草地、守护无线电台,一起在枪林弹雨里无畏前行,在千难万险中咬牙奋进……
蓝鱼不仅让北小鹿去“观看”历史,更让她去“感受”历史,“信念”因此有了形状、温度和重量。小读者也获得了一种新的进入历史的方式。他们不缺历史知识,缺的是真切感受。通过蓝鱼,小读者不只是看历史,而是跟着北小鹿一起“深入”历史,感受长征之光。
有了蓝鱼这个科幻设置,小说的时空双线叙事也自然生长出来了——一条线在20世纪30年代,武艺高强的红军少年云娃子,从抗拒无线电到成为技术骨干,和小虎头、余小鱼一起守护无线电台;另一条线在22世纪,北小鹿为了完成太姥姥未写完的乐谱,一次次骑上蓝鱼,寻觅灵感。跨越两个世纪的少年相互温暖,相互拯救。北小鹿从云娃子身上得到了那种“永远朝黎明奔跑”的少年魂;云娃子通过北小鹿得到了技术指导、鼓励和安慰……
书中的红军少年和北小鹿,就是我想塑造的阳光少年团。他们各有个性,云娃子天然率真、余小鱼文质彬彬、小虎头幽默风趣、北小鹿古灵精怪;他们也有共同的品质:铁打的肩、钢铸的胆,永远守护信仰,永远追求梦想。当小读者跟随他们跌倒了又爬起来,那份从书页间渗出来的坚韧,会像钙质一样慢慢沉淀进他们的心里——在压力面前不皱眉,在困难面前挺直胸膛。小读者的阅读过程,也就是汲取心灵之钙的过程。
我还期盼笔下的阳光少年团,能成为小读者的精神伙伴。他们各有各的诗意——余小鱼每天对着朝阳吟唱古诗,说“唱诗,就是洗心”,把日子镀上一层亮晶晶的光;云娃子用山歌打败黑暗,把心里的热唱成一条不断流的溪水;小虎头再苦也要听笑话、讲笑话,把笑声当干粮,嚼碎了咽下去。他们眼里有诗,心里有歌,把风雨变成风景。
在文字上,我打磨了好几个月,努力做到简洁明快,多用短句,让情节推进有力,在情感需要时留出回味的空间,贴合少儿的阅读审美。注重文字的典雅,但不刻意追求华丽,也不回避情感的重量。
我相信,小读者会和阳光少年团一起,过春风,追黎明,高头大马,日行千里。
是的,少年应该追光,而追光的少年,终会成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