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40年的生命奔赴甜甜的南门吃茶去三访南山不遇邻家的小树NO.1
第004版:两江潮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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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40年的生命奔赴
甜甜的南门
吃茶去
三访南山不遇
邻家的小树NO.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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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年 07 月 12 日 星期 放大 缩小 默认 

甜甜的南门

出智周

  工作缘故,我路过南门多次。每次都来去匆匆,车窗外掠过的屋瓦、田埂、河滩,与其他乡镇并无两样。

  直到今年仲夏,一次用心的奔赴,我惊讶地发现,南门遍地都是捡拾不完的细节。它们像一枚南门红糖,把许多种滋味折叠在坚硬的方寸之间,等待一层层被唤醒。

  南门镇位于开州与万州交界处,古称新浦县,明末清初兴建的新场镇因地处旧县城南门外,因而得名。

  我们去的时节,几千亩甘蔗苗已经长到四五十公分高了,和我幼年见过的玉米秆很像。有农人戴着草帽,佝偻着腰在田里劳作,一小块一小块地刨开泥土,像是照顾熟睡的婴孩。

  翻起的泥土偎在甘蔗苗根下,仿佛农夫写给大地的诗句。镇上工作人员为我们讲解南门镇的产业规划,重庆糖都、南门糖城,他说话时眼睛发亮。

  我躲进一片阴凉里,一抬头就望见不远处一座山头,它形状颇为奇特,仿佛一艘浮在白云里的船。

  在展示厅里,农人辛苦耕种的甘蔗,依托传承百余年的工艺,已变成琳琅满目的红糖。

  过去的红糖总像厚重的方砖,甜得直来直去,毫不转弯。如今不同了,他们把糖熬得更细,定型成一枚枚小方块,整齐地码进漂亮的盒子里,瞧着竟有几分东方巧克力的矜持。

  丢一枚在杯中,它慢慢地化开,像一朵棕色的云飘在水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草木气。抿一口,仿佛把南门整年的阳光和雨水都收进了肚子里。

  车行在芙蓉坝、万里坝,满眼绿油油的稻田熨帖着视线,间或有大片玉米地与柑橘林从窗外流过。

  浦里河在平坦的大地上缓缓流淌,像一根穿过时间的银线,把从古时走来的新浦县和今天的开州西南门户串在了一起。

  似乎欢喜我们的到来,农飞孔雀园入园处,两只孔雀竞相开屏。即便客人把手机凑到眼前,它们也一脸见惯世面的从容。往深处走,孔雀越来越多,引得大家连连惊呼。

  孔雀园的主人叫王波,穿一件红T恤,胸前印着一只孔雀,仿佛他与这些鸟儿之间有一种互相照看的默契。

  大家围着他问东问西,不时爆出笑声。王波养过兔子,亏了。他转头养起了孔雀,而且养法也奇特——孔雀跟土鸡、鸽子混在一处,各过各的日子。

  刚开始孔雀开屏,鸽子和土鸡还稀罕,围过来看。日子长了,鸽子也懒得看了,你开你的屏,我吃我的谷子。那份淡然,不着一丝力气。

  王波送了我几支孔雀尾羽。浪漫与务实在他身上毫不打架。南门的人,大约都是这样,脚下踩着泥,眼里望着云,创造着甜蜜的生活。

  在新浦县城门遗址,从大寨往下看,南门镇尽收眼底,浦里河、岳溪河、清江河滋润着这片土地,道路把这座小城织得格外繁华。

  山坡上有一个小庙,是当地一位老人自发修建的。庙门旁的对联早已没了,只剩下两句话刻在石头上:高低不平注意安全,室内严禁焚烧香火。多有意思——高低不平的何止是脚下的路?不让烧香,倒像是暗地里提醒着:心里的火,也得小心管着。

  大家在城门遗址间进进出出,像穿行在时间的折页,光影长长短短地落在肩头,是被裁剪过的模样。

  南门像一只巨大的魔方,旋转之间,把光阴统统收了进去,收在一枚红糖里,也收在一支雀羽里……明晃晃的阳光下,我看见绿油油的南门,浪漫又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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