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阅读正当时荒诞年代,总有一些人不被洪流裹挟努力做一株有出息的小树
第004版:共赏百本好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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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阅读正当时
荒诞年代,总有一些人不被洪流裹挟
努力做一株有出息的小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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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 年 04 月 05 日 星期 放大 缩小 默认 

努力做一株有出息的小树
——读老舍《不烦世事,满心欢喜》
姚伟民

  “人是为明天而活着的,因为记忆中有朝阳晓露。”老舍先生在散文《无题(因为没有故事)》中这样写道。

  在我读过的现当代作家当中,如果非要让我选一位最喜欢的,那一定是老舍先生。

  1899年出生的老舍经历了不同的时代,或黯然,或希望,或悲伤,或期待。总之,他从北京城写开去,写尽了人世的沧桑与无奈,也写尽了人世的坚韧与美好。

  从老舍的小说和戏剧作品来看,我们无疑会发现老舍对旧社会的无情鞭挞,《骆驼祥子》里的祥子,《我这一辈子》里的福海,《茶馆》里的王利发,这些人物无一不深入人心。但是那个黑暗的旧社会已经过去,我们迎来的新时代,在老舍笔下也有浓墨重彩的呈现。

  好的作家就是这样,他把社会的方方面面都看透,既看透过去的不好,又对新时代处于新生活的人们进行了答疑与解惑,所以老舍无愧于“人民艺术家”的称号。当老舍去世的时候,他的墓碑上镌刻着:“文艺界尽责的小卒,睡在这里。”

  老舍已经睡去,但我们从未忘记。

  在近些年出版的“人间有情”系列图书中,以《不烦世事,满心欢喜》命名的这本老舍散文集,蕴藏着生命中的温暖与希望。

  老舍是北京人,满腔京味儿,正是这种京味儿时常让我觉得舒心。我去北京时,总喜欢和北京人说话,因为喜欢他们腔调里的温暖。而老舍,正是用这种腔调,写出一篇篇脍炙人口的文章来。这些文章囊括在《不烦世事,满心欢喜》这本书里。书中共分为四部分内容,第一部分题为“心怀幽默,世间清净”;第二部分为“对世界怀有欢喜的敬畏”;第三部分为“岁月漫长,万物可爱”;第四部分为“活在珍贵的人世间”。

  我们不妨以这些小标题为纲,读懂当下,领略世间的风情,告别生活的浮躁。

  老舍是幽默的。因为幽默,所以他心底清净。他的幽默来自于他对世事的洞悉,比如谈到自己读书的状况时,写了一篇名为《读书》的文章,打趣道:“书的种类很多,能和我有交情的可很少。”

  谈到读书的方法,先生可以说是给我们上了一课,他说道:“我读书没系统。借着什么,买着什么,遇着什么,就读什么。不懂的放下,使我糊涂的放下,没趣味的放下,不客气。我不能叫书管着我。”我们在生活工作中读书,其实常常是被书“管”着,所以读书的时候很痛苦。而真正好的读书方法,大抵应该是和老舍一样,自由自在地徜徉在书海里,寻找人生的美妙意义。

  如果你的人生缺乏这种美妙的意义,那不妨无拘无束地读书吧。如果你的生活常常陷入困顿,那不妨再看看老舍的生活态度,和他一样对世界怀有欢喜的敬畏。

  “公园真好,道路真好,海岸真好,遇上晴天我便去走,既不用花钱,而且接近自然。”生活最好的意义正如老舍所说,觉得一切皆好,然后淡然地去享受一切。

  就拿养小动物这件事来说,老舍很爱小动物,但他不确信小动物是自由自在更快乐还是豢养起来更快乐,所以他说:“它们是这样受我的恩养好呢,还是自由的活着好呢?也不敢说。”老舍十分喜欢鸽子,当孵出的鸽子丢了时,“其伤心不亚于丢失了儿女”。因此,他充满欢喜地养育这些小生命,并时时保持着谨慎。

  老舍爱画,但是不收藏画;老舍爱鸟兽,但是不打扰鸟兽。前者是对艺术的欢喜与敬畏,后者是对生灵的欢喜与敬畏。老舍似乎在用他的文章告诉我们,如果一样东西让你欢喜,那么你也要敬畏它,没有敬畏的喜欢是必然会坏事的。欢喜且谨慎地对待小生命们,并且以这种态度对待世上的一切事物,便是老舍对世界的敬畏。

  老舍爱的东西很多,从食物到动物,从公园到景物。所以当老舍吃落花生的时候,他觉得他比秦始皇还享受;当他在院子里看麻雀蹦蹦跳跳时,他写道:“它跳一跳,停一停,看着我,又不敢过来”;他逛公园也逛出了心得,“春天花多,秋天树叶美,但是只在夏天才有‘景’,冬天没什么特色”……

  英国作家毛姆说:“一个人能观察落叶、羞花,从细微处欣赏一切,生活就不能把他怎么样。”显然,老舍和毛姆悟到了同样的道理,他们能够欣赏生活中的一切,哪怕岁月漫长,却依然觉得万物可爱。这,是我们该向老舍学习的地方。

  是的,岁月漫长,但我们仍然要认识到,生命只有一次,我们活在这人世间,是珍贵的。生活没有过不去的坎,生命的出现与延续都是珍贵的,不可轻易废止。

  老舍对婚姻也有清醒的认知。在当代青年为是否结婚感到忧虑时,老舍却言简意赅地为我们应该寻找的婚姻给出了答案,即:“两个帮手,彼此帮忙,是上等婚姻。”十三个字,帮我们厘清我们需要什么样的婚姻。如果你身边有这样的人,那便可以组成理想的家庭。

  “中国是顶文明顶平安的国家;理想的家庭必在理想的国内也。”老舍从个人幸福谈到我们的国家,他的爱国之情发自肺腑,写到纸上,写给我们看,用他的精神滋养我们。

  幸福这个词,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我们常常陷入到生活的忙碌中去,在浮躁的日子里,舍本逐末。

  “我苦恼,就应设法坚强自己,以期继续的工作。我欣喜,就更当削减一切冗叶繁枝,使自己真能成为文艺之林中的一株有出息的小树。”于是,我们不妨停下来看看老舍吧,让自己变成一个幽默诙谐的人,让自己变成欢喜且怀有敬畏的人,让自己变成一个体察万物的人,让自己开心地活在这珍贵的人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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