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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版:评论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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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定信心谋划好下半年经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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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 年 07 月 21 日 星期 放大 缩小 默认 
思享者

加班成常态的病态当治

宋鹏伟

  7月以来,多家互联网“大厂”接连宣布取消“996”和“大小周”,还有公司甚至专门试点“强制不加班”。在加班内卷成为常态的背景下,这些不约而同的选择无疑具有风向标意义,即非必要“不加班”日后或成为互联网企业的常态。

  一切加班都须恪守法律底线,没有谁可以例外。加班是个法律问题,即可将加班分为“合法加班”与“非法加班”。《劳动法》等法规明确规定“劳动者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44小时”,也规定“每月加班不超过36小时,每工作日不超过3小时”。也就是说,即使企业匹配了加班费等福利待遇,超时加班也是违法行为。不违法的底线,是不超时、不强制。这意味着,只要当地劳动保障监察部门接到举报并查实,就可以对单位进行处罚。

  对一些常态化超时加班的企业,不妨多追问一下:为何有这么多加不完的班?究其原因,要么是效率低下,要么是人力压榨。后者显然是主要原因,即企业为了控制人力成本,让一个人干多个人的活,如此不加班才怪。将超时加班当成家常便饭、视为理所当然的企业,不仅是目中无人,毫不重视员工诉求和身体健康等合法权益的保障;更是目中无法,视法律规定如无物。

  现实中,加班又有厚道与否的区别。一方面,加班可以是自发形成的文化,但不能作为企业的刚性制度确定下来,员工要有说不的权利;另一方面,付出必须有回报,即加班必须有偿。然而,很多企业一直在打擦边球——表面上看是以企业文化倡导奋斗,实则以福利待遇等方式变相强制加班、诱导加班。在劳资双方地位明显不对等的背景下,企业有太多方式给那些他们认为“懒惰”的员工颜色瞧瞧。例如,用调换工作岗位、堵塞上升通道等手段来逼迫劳动者离职,通过“绩效考核不达标”等模糊理由将不愿意加班的员工辞退,等等。

  由于利益高度捆绑,有些员工本身也与资方站在同一边,即赞成加班、反对取消“大小周”。“钱给够,公司就是我的家”之类的话并非全是玩笑,在激烈竞争的环境中,很多人把“996”当成了努力改变命运的手段,而加班除可以产生丰厚的物质回报,还会带来更多的上升机遇。正因如此,“强制不加班”其实更有现实指向性,因为它代表着企业的一种态度,即想方设法保证员工按时下班,不将加班与收入、晋升画等号。

  连续加班的确能为资方节省成本,增强企业的市场竞争力,但却侵害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作为企业雇主,除了应为员工提供合理待遇外,还应尽可能避免占用员工的下班时间,进一步通过各种方式避免形成所谓“加班文化”,决不将公司利益建立在牺牲员工健康的基础上。一个负责任的企业,更应在内部主动营造“加班不应成常态”的文化氛围——不将员工当作可以花式压榨的工具人,而是将员工视为企业发展的宝贵财富,在遵守《劳动法》的前提下,真正将创意、人性化和效率这些关键词举在头顶、落在实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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