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块瘦肉一摊难求遇见葱坪
第008版: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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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年 11 月 23 日 星期 放大 缩小 默认  

一摊难求

文/蒋勤文

  小街逢场,既热闹又嘈杂。街上挤满了摊位,叫卖声此起彼伏。

  经常有初来乍到的小贩,为找不到摊位而发愁。他们天不亮就赶来,寻遍了农贸市场的每个角落,也找不到空摊位。转身来到街面上,又挨家挨户询问,急得满头大汗。

  摊位如此紧张,云浩门前却空着。他家坐落在小街中心位置,属繁华地段。他自己开了间门市,做点小生意。小乡场不像城市那样规范,街面上是允许摆摊经营的。

  但云浩从不摆摊,逢场天有人来租摊位,他摇头拒绝。有时,小贩们苦苦哀求,旁人都看不下去了,帮忙说好话。问急了,云浩便向右边努努嘴说:“你们去问问隔壁这家吧,如果他们这里能摆摊,我也允许。”原来云浩隔壁有家门市,也一直是空着的。

  有头脑灵活的小贩笑着拉近乎,帮云浩“算账”说,你看你要是把门口的摊位租给我们,我们也愿意给摊位费,就算一场收个十块二十块,一年算下来也是笔不少的收入啊,又不用你伤神动脑,多好?

  “少这几个钱花,就不过日子了?”云浩脖子一梗,倔得像头牛。

  于是,云浩家门前,连同隔壁的街面,就成了一块宽敞的无摊区。

  逢场天,小街上车水马龙,拥挤不通。人们见云浩家门外有块空地,站过来东一群西一堆的闲聊。云浩将凳子端出去,顺便还递上香烟。

  一些人见缝插针,把摩托车骑过来停放,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随便打声招呼:“老板,我把摩托车靠一会儿,不会影响你吧?”云浩笑着回答:“没事。”

  有人把小车也停在这里,许多生面孔,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实在找不到停车的地方,我去买点东西,回头就走。”云浩点头:“可以。”

  旁边摊位的小贩觉着奇怪,问他,为啥免费停车都可以,却不租出来挣几个钱?

  云浩笑笑说:“出门都不容易,谁都有受憋的时候。”

  背地里,也有街坊邻居嘲笑,真是个二百五!

  转眼到了年底,一天清早,云浩打开门,发现街面上已经摆好一个服装摊,立即上前叫他搬走。

  小贩哭丧着脸解释,小街上实在找不到摊位了,才抱着侥幸心理,请老板高抬贵手,情愿多给摊位费。

  云浩软硬不吃,小贩就差跪下了。老婆不忍心,出面解围,让他将摊位往左边挪一点,并强调不准用喇叭大声喧哗。

  很快,小街上人头攒动,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喇叭声、音乐声,各种声音汇集成流,潮水般震耳欲聋。小贩无奈,只得打开音箱,一下子将声音扩大了数倍。

  约莫几分钟,一个身穿白大褂、满头白发的老人走到小贩身旁,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小贩连连点头,不好意思地关掉了音箱。

  云浩家隔壁,是一家私人诊所,那位德高望重的老中医,80多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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