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包秆的记忆卖兔子候鸟舀鱼
第008版:副刊
上一版    
甜包秆的记忆
卖兔子
候鸟
舀鱼
     
 
重庆日报 | 重庆日报农村版 | 重庆科技报
重庆日报报业集团主办 
3上一篇  下一篇4  
2019 年 12 月 04 日 星期 放大 缩小 默认  
百味人生

甜包秆的记忆

姚明祥

  高山上,一坡成熟的包谷地里,禾秆大多茎黄叶卷。可总有那么几株,颜色与众不同,特别醒目。

  它们身穿绿衣,在风中长袖善舞,彰显青春活力。它们结的包谷,壳是青的,须是红的。可能是生长迟缓,到了该收割的季节还没有成熟。一块地里不可能留着它们慢慢成长,于是,青壳也一道被掰下。这时,它们的秆内仍含有丰富的水份,汁水很甜。

  这就是我们小时候最爱吃的甜包秆、甜蔗梗。

  每到秋收打包谷的时候,生产队的男社员负责挑着竹篓往山下担运,女社员则背着竹背篼在地里并排着集中掰打。看见几根青青的苞秆,母亲的眼睛就大放异彩,格外明亮。“喀嚓、喀嚓……”她一路快快地掰着包谷棒子走过去,然后“嘎吱、嘎吱……”地撅断那根青包秆,三下五除二,几下麻利地剔掉绿绿的包叶,剥去节间枯壳,将裸秆反手插进竹背篼里。一坡掰完,会积蓄下好几根青青的禾秆,用绿包叶或细藤捆扎一束带回家。

  母亲等女社员要到收工时才能下山回家,所以我们得盼到天黑时才能吃上甜包秆。而那些父亲是男社员的小伴们,一天到晚都有甜包秆啃,嘴角撕划出血都还在“嚓嚓”地嚼。

  我是多么想吃甜包秆呀,眼巴巴地望着他们。他们嚼剩的残秆,丢在地上爬满蚂蚁。我捡起来,抹掉蚂蚁虫虫,继续嚼,仍能嚼出甜味来。有时他们嚼得很干净,那我就只能站在一边吞清口水。

  这时我就暗暗埋怨爸爸,怎么在县城里当工人,而不来生产队当农民,没法常常带甜包秆回来给自己的细娃。

  母亲收工回家,再累再忙,第一件事就是将竹背篼里那一小捆鲜鲜的绿皮包秆取出来,撕掉外面像篾片般厚硬的青皮,撅下甜汁盈盈的包秆核,塞进早已翘首以盼的小弟的嘴里:“快嚼,包秆渣渣莫吞,要吐掉哟!”

  小弟来不及点头,只顾张开小嘴蠕动。甜甜的汁水溢出嘴角,流下腮颊,滴在胸前,用手一抹很是粘指,他便将手指头也放进嘴里吮吸一下。

  碰上我们撕不过节的铁包秆,母亲就用镰刀在门坎上“啪啪”砍斩,一节一节剁断,堆在撮箕里,让我们随时取用。

  几十年来,我尝过冰糖、蜂糖等世间若干种糖,都不及母亲那时打包谷带回的包秆甜。甜透心底,甜到如今,甜遍童年的记忆!

3上一篇  下一篇  
 
重庆日报版权所有 未经书面授权 不得复制或建立镜像
地址:重庆市渝北区同茂大道416号 邮编:401120
技术支持:北京北大方正电子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