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锄界沟外面的世界秋清洁工大妈
第008版: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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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 年 08 月 28 日 星期 放大 缩小 默认  
百味人生

清洁工大妈

文/糜建国

  小区打扫卫生的大妈头发花白,但看起来精神矍铄。

  那天,我从车库出来,看见她穿着咖啡色工作服,正在打扫通向花园的梯坎。

  扫得真干净啊!台阶上几乎一尘不染,我脚都怕落下去,忍不住表扬了她一句。“谢谢小弟娃的表扬!”想不到她声音很大,像一个孩子一样,大大方方、开心地一口就回过来,露出一排整齐、雪白的牙齿。

  记忆中,自从进入中年以来,还没人喊过我小弟娃。

  穿过小区中庭花园,是一条长长的石板路。每天早上,我提着包去车库,石板路都打扫得光光亮亮,几乎见不到一片落叶,更别说泥土、纸屑了。我敢说,就是我打光脚板走在上面,脚板上也不会留下一点痕迹。

  一天,我从车库出来,又碰见大妈勾着头、弓着腰在打扫那几级梯坎。我没有惊动她,经过她身边时,我听见她在哼歌。我总觉得这个曲子很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东风呀吹得那个……”我跟着反复哼唱旋律。“东风吹得那个风车转呐,蚕豆花儿香呀麦苗儿鲜!”突然,我想起了,是《九九艳阳天》。我一直哼着曲子回到家中,手中的包显得很轻巧,她的开心感染了我。

  父亲在世时,爱用包装酒和茶叶的绸缎缝补一些包或袋子,大大小小的,装钥匙、装假牙。他的一些钱也会放进去,一卷一卷的,凑够两千就装一个。

  有天晚上,我正在客厅看电视,门铃突然响起,开门一看,是扫地的大妈。她左手藏在背后,右手提着一把扫帚,有点怯怯地问:“你们掉东西没?”我一头雾水,掉什么呢,没有啊。她从背后伸出手来:“这个是你们的吗?”我一看,一个黑色塑料包。看见我犹豫,她说,其他几家都问了,没有谁家用这种包。“这种包我父亲倒是有的。”我回答道。我忽然想起,曾给父亲买过“小蜜蜂”,这个包就是装“小蜜蜂”的。“那肯定是你父亲的了,早上我在垃圾桶里捡到的。”她显得很平淡,“让你父亲检查一下,看少什么没有。”看见地上有一个小纸屑,她弯下腰,捡起来,我的“谢谢”还没有说出口,她掉头就走了。

  检查什么呢?在包的夹层里,我发现一个小袋子,金黄色的绸缎,父亲缝补的小包,里面有一卷东西,是整整两千块钱!

  大妈住在一楼车库进来、过了门闸左边的小屋里。小屋大概只有几个平方吧,里面除了一张床外,还摆放了打扫卫生的工具,像扫帚、撮箕、拖帕、水管子和一些警示牌等,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对面靠窗位置,拉了一根绳子,上面晾晒了很多抹布、帕子等,早上的霞光穿过窗户透进来,斑斑驳驳洒在小屋里,很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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