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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 年 11 月 26 日 星期 放大 缩小 默认  

灯火入怀

谢子清

  安静时,我常常猜想——灯火,是乡村里温暖的眼睛,是父母炽烈的守望。

  还是读师范的日子,家里窗棂上透露而出的灯火掺杂着父母浓浓的牵挂与思念,就开始温情无限地送我远行和唤我回归。

  我家住在偏僻的乡下,每天只有一班进城的汽车经过村外的那条盘山公路。所以每次远行,我都须早早地起床,将行李收拾妥当,待邻人们都还在温绵的梦乡里穿梭、鸡鸣狗吠之时,由着父母的牵引,迷迷糊糊地在山道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

  通常都是父母提了我的行李,握着半明半暗的手电筒,悉心地在前面探路,迷蒙地步行近10分钟,我们就在汽车必经的公路上站定了。父亲会依着行李而立,耷拉着头“吧嗒吧嗒”地大口吮吸旱烟袋,沉默寡言。母亲在隔我不远的地方,温声细语地嘱咐我“一路小心,到了学校及时打电话回家……”那些点点滴滴的关爱,在心间慢慢地融化浸润。

  倘是夏日,这时天已经东方露白、霞光万丈,沉睡的天地慢慢地苏醒,劳作的人们提了锄头,背了背篓相继出门耕作,熟识的就会亲热地问候与招呼,时间是过得快的。若遇冬日,在公路上站定候车的时候恰是漆黑如墨的凌晨,四下里静得出奇,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酣睡得正香甜,父亲、母亲和我孤独的身影便在黑暗里隐没,消失得仿佛弃儿,只有父亲烟袋上的丁点火星透出微弱的光亮来。

  师范二年级下学期的那年初,我们一家三口早早地去道路上候车,却不料以前准时到来的客车晚点,年老的父母在寒风凛冽的早春凌晨足足站立了三个多小时,冻得满脸通红。母亲沿着那条逼仄的山道来回行了十来趟,借以活动暖身。父亲温钝些,蹲在道旁不停地抽烟,双手先是紧紧地插进袖筒,后来实在冻得难受,就由袖筒里伸出来,不断地搓揉。但父亲后来还是受了风寒,剧烈地咳嗽,不温不火地发着烧,浑身乏力,躺到床上竟两日没起来。那时我总感觉自己像个残忍的刽子手,不动声息地掘着父母的疼痛。

  车终于来了,母亲就会红了眼圈偷偷掩泪,凄苦地同我话别,父亲往往是不言语的,但他们灼热的目光,追逐着我远去的汽车很久很久……

  每次返家,我也会早早打电话通知母亲,她在电话里掩饰不住地欣喜,还是不厌其烦地嘱我归途小心,到了她会跟父亲一道来迎我。

  因为隔家实在太远,归家的汽车通常要颠簸六七个小时后才把我抛撒在村外的道旁。远远地就会看到家里的窗上还微微地泛着灯光,心里瞬间就温暖起来。

  那时父母早已候在村口,热情地迎上来揽我大包小包的行李,一边还亲切地询问我是否劳累与饥饿,我知道家里一定是备了热气腾腾的饭菜的,这是我远行以来母亲多年不变的习惯。

  父母用手电筒送我远行和以窗上的灯火盼我回归的年月,一直持续到我师范毕业。掐指细数,总是有三个年头、六个季节与十几回了。他们乐此不疲。

  父母候我的灯火,那些微光,不就是一种召唤吗!轻声柔气地呼我漂泊的心及时回归。

  长涉的征途挫折重重,忧伤与泄气的日子常会在不经意间施加于身,但一忆及父母在窗上为我点燃的许多次不灭的灯火,我心中已然充满了前行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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