磁器口的姑娘乘船到重庆方言老窖 大俗大雅油画
第012版:两江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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磁器口的姑娘
乘船到重庆
方言老窖 大俗大雅
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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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 年 10 月 21 日 星期 放大 缩小 默认 

方言老窖 大俗大雅
——评《重庆人绝不拉稀摆带》
杨耀健

  《重庆人绝不拉稀摆带》犹如一窖美酒,开坛便给我们带来缕缕馨香,未及细品,心先已醇。

  此书融史料性、趣味性、可读性为一炉,广泛涉及巴渝文史、乡土风物、奇人奇事、俚闻凡俗,重庆作为长江上游的经济中心,流传的言子所凸显的人格意识,带有鲜明印记和地域特色。作者强雯在广泛搜集民间语言的基础上,进行二度文学加工,绘声绘色,使之生发灵动,充满魅力。

  《重庆人绝不拉稀摆带》十余万字,按内容分为五章,对重庆言子进行了系统梳理。和其他语言学者的不同之处,强雯不仅记录下重庆街头巷尾的方言俚语,还讲述了言子产生的背景和故事,使之具有意象化。每一则言子都犹如一篇微型小说,读者会意之时,忍俊不禁,更联系起个人记忆。

  翻开第一章《成谋篇》,表现重庆人豪爽的性格。如“拉稀摆带”一则,通过历史故事衬托出重庆人说一不二、勇于担当的性格。“猫杀”一则,通过女司机开车的故事,反映重庆人胆大心细,一往无前的精神。

  流连第二章《人情篇》,表现重庆人的为人处世哲学。这既包含世间约定俗成的事理标准,也指应酬和交际往来。如“吹垮垮”一则,先指出它与北方言子“侃大山”相近,继而通过故事揭示,在重庆话中它并非一个贬义词,它可以因人而异,针对不同对象进行表达。“将就”一则,反映重庆人豁达通融,不过分苛求。

  捧腹之余,再读第三章《形容篇》,揭示重庆话在形容词方面的出神入化。重庆言子动宾结构多,且多为三字格。如本书提到的“白生生”“娄垮垮”“装正神”“不关风”等。重庆言子不仅有大量三字格表意独特的生动形容词,还有两音节、四音节乃至多音节的。如本书中“豁飘”一则属于两音节,形容一个人的瘦弱和干巴,简直惟妙惟肖,不知是谁发明出来的。又如四音节的“饿痨饿相”一则,形容食欲,通过小故事讲出来,可谓入木三分。

  好戏还在后头呢,且看第四章《性格篇》,揭示重庆人的形象,与首章《成谋篇》相映生辉。如“莽子”一则,使我们想起童年伙伴,不少人就被谑称为“莽子”,其实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之形象。而书中提及的“范傻儿”,走南闯北,吃肥吃瘦,更是“莽子”的典型。强雯点醒,其实“莽子”自有一种心镜如明台般的快乐,幸福指数高着呢。第五章《饮食篇》,从饮食方面简介重庆言子在其中的运用。如“吃豁皮”一则,反映重庆人对那些喜欢占别人便宜者的鄙视。“抛撒”一则,表现重庆人在物资匮乏时代养成的节俭习惯,反对暴殄天物的德行。

  掩卷沉思,我国专门记载地方名胜及风物的著作很多,如《东京梦华录》《唐两京城坊考》《洛阳伽蓝记》《蜀中名胜记》,以及本埠近人所著的《重庆地名趣谈》《重庆古今风云人物》等等,这类著作让我们对旧日的风貌津津乐道。人们翻阅这些文献,可了解已不复存在的史迹,了解若干年前的风俗、生活方式与人际关系。只是,对今天的读者来说它们已是“旧闻”,今天的城市风貌,地域特征、家风民风又是如何呢?带着泥土味、露水味、市井气,却又是日复一日真实的生活,有没有人来为其“正身”呢?《重庆人绝不拉稀摆带》的出现就有这么一层意思。在当下,此书活泼生动地展现方言俚语,挖掘方言背后人文精神,显弥足珍贵。

  法国博物学家、作家布封说:“风格就是人本身。”强雯的作品透着隐秀、沉着和外圆内方,极少作大语惊人。其行文也多为从容道来,娓娓而谈,以扎实的内容去建构自己的艺术乐园。从文化成果和意蕴来看,《重庆人绝不拉稀摆带》大大强化了重庆文学的弘扬以及传承巴渝文化、传火传薪,以及为民众代言的双重主题。

  按现代汉语划分,重庆方言属于北方方言区中的西南次方言,从语言学上讲,属于西南官话中的成渝片,简称重庆话。而重庆言子具有表意丰富、形象生动、诙谐幽默、趣妙横生,集中体现出重庆人感性直白、豁达乐观、硬中含柔、俗中见雅等特点,这是与其他方言乃至普通话不同的。

  《重庆人绝不拉稀摆带》,是一部来源于生活真实的报告,是一种不植根于此就不能如此的文学,它有一种亲历者感同身受的质朴的美。重庆方言来自生活,但又在某种意义上梳理和融汇着道德规范,成为巴渝文化的组成部分,滋润着我们的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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