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开》比拥抱更难的是告别花为媒八棵大树唐太子与鸡豆花白米青蒿社饭香
第018版:两江潮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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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暖花开》
比拥抱更难的是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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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 年 04 月 25 日 星期 放大 缩小 默认 

比拥抱更难的是告别
——《完美的七天》创作谈
宋尾

  大概是2011年夏,在通远门老城墙上,从香格里拉支教回来的郑昆约出版公司的编辑——他们两人都是我的报社前同事——喝坝坝茶,也捎上了我。那天,我兴致大起,给他讲了一个故事,就是这部《完美的七天》。现在我还记得郑昆的那种表情,靠在躺椅上,双手抱头,眼瞪得老大:“妈吔,你整恁个复杂干啥子?”

  这说明,我早就预备好了这个故事;也说明,我并不具备“实操”故事的能力。这时我已写了大概六万字——尽管我计划好了主线、波折,甚至结尾——但死活就是推进不下去,多写一个字都觉得虚假。我知趣地停了下来。

  2016年春节前,我交了辞职信。之前也离职过两次,理由都是想创作。但只有这次是真的。我预感到:再不写,也许我永远也不会再写小说了。

  总之,我离职了,每天在家里的阳台上坐着,就像坐在一种明亮的黑暗中,强迫自己制造故事,或等故事来找我。不得不说,这种方式还是很有效。我一连写了十多个中短篇,大部分都刊发了——比我十年来零敲碎打的总和还多。前年秋天,我刻意停了停。在这个空档期里,我突然意识到,还没写过一篇长的。于是,捡起这部未完成的小说,就成了一种极自然的选择。这一次,前所未有的顺利,我只用了一个月左右就完成了初稿。

  为什么以前很难的事现在变得容易了?或许,很大程度上这得益于时间的效用。

  最早构思这个故事时,我还没结婚;当我开始写它时,刚有孩子;而现在,我对家庭、婚姻和情感都有了更为真切和复杂的感知。

  有几位朋友看过小说后说,这不像你写的呀。

  可能吧。因为它本就是“以前”的,它的骨骼和形态都是过去的。只不过,填入了我这些年的经验和触觉。由于长度的原因,我可以从容地放入一些戏仿与杂糅的元素。还有一点,我很明确的是:我想要写一个好看的故事。

  用通俗的框架能不能写一个严肃的故事?

  我喜爱的作家保罗·奥斯特经常这样干。《邮差总敲两次门》更像一种口述的行动叙事;《廊桥遗梦》干脆就是一部通俗爱情故事,为什么我不能试试用一个悬疑的壳?

  对,最初我就是想写一个反《廊桥遗梦》的故事。正如《邮差总敲两次门》取材于罪案新闻一样,这个故事的灵感源自多年前一张周刊的某篇“情感”文章,是我同事撰写的。现在,它的面目依旧是那样。但我回头审视小说,觉得它的本质已经发生了变化。

  小说里,一个发了点小财的前诗人想要寻找自己失踪多年的爱人;一个记者受雇去完成他的心愿。看起来,这似乎仍是一个探求隐秘的婚恋小说,但要问我自己,我更倾向于将它认作是一种描述“告别”的故事,告别自己刻骨铭心的爱恋;告别自己的青春和理想。

  毫不否认,小说中的“我”隐藏着一个现实里的我。

  这种告别也是我的。

  说一声“再见”很轻易。当坐在阳台上一整天写不出一个字的时候,我也偶尔会想,我告别的,那是一种倚靠了十几年的习惯,那是一种近乎灌注却又脱离、贯穿我又死死将我摁住的什么东西。

  不论在故事里还是现实中,不管对某事或是对于某人,做到投入其中、紧紧拥抱固然不易,但比之更难的是,当学会和习惯拥抱后我们还需懂得告别。

  没有哪一种告别是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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