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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 年 09 月 10 日 星期 放大 缩小 默认 
地理重庆

官桥畔的沉思

倪德生

  官桥是涪州(今涪陵区)至黔州(今彭水县)官道上一座古老的风雨桥。据立在桥头的残碑记载:该桥于清朝乾隆八年(1743)动工修建,乾隆十年(1745)竣工。捐资修建者为刘焕章、萧永年、陈宇彰等,共计56人。

  三百里涪黔官道从涪州一路翻山越岭、逶迤而上,到这里,却是一片夹峙于两山之间的平地。发源于后山的乌江支流老盘河与另一条小溪在此交汇,旧时,每年春夏山洪暴发,山溪里吼声如雷、浊浪震天。平时,官道上南来北往的行人靠一排跳墩过河。涨水时,就只能住在溪边旅店里等候洪水消退。有时候,一等就是两三天时间。

  架一座连接两岸的桥,成为旅行者和当地人共同的期盼。历史上,老盘河上先后架起的桥梁不下100座,可都因资金短缺,桥梁质量难敌洪水考验,一场大水之后便没了踪影。人们对修桥,好像早已失去了信心。

  乾隆五年(1740)春天,暴雨比往年下得大、下得久。老盘河东岸的刘家铺子人满为患,就连马厩里也挤满了抬轿的走卒和挑担的力夫。看见客人们久困逆旅、愁眉不展的样子,一向乐善好施的店铺老板刘焕章,心头又萌生了修桥的念头。

  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陈宇彰、萧永年等几个当地乡绅,大家一合计:修一座质量上乘的桥梁,少说也要花上万两银子,可几家人的全部家产加起来还不足一半。

  于是,他们寻遍十里八乡,分头向火炉、核桃、白果等地的乡绅大户募捐,前后三年时间,终于筹足了银两。

  乾隆八年(1743),大桥破土动工,两年后大桥建成。新桥落成,恰逢一新官上任经过,于是,人们便给它取名为“官桥”。

  官桥长19.4米,宽4.15米,高5米,系一座桥基为花岗岩、桥顶有屋瓦遮风挡雨的叠梁式木拱廊桥,比以往老盘河上的任何一座桥都高大、气派、坚固。桥身和桥面为纯木质结构,木头与木头之间完全以榫头卯眼穿插衔接,梁柱上有迎客松、太极图等雕花图案。

  因为主要捐资者有56人,掌墨师特意将桥面的桥板设计为56块,以便行人走在桥上就想到捐资者的慷慨义举。为镇服传说中兴风作浪的孽龙,工匠们还铸造了一把长1.5米,重80斤的斩龙剑悬挂在桥底正中。

  官桥的建成,使行走在官道上的达官显贵、富商巨贾、文人雅士、贩夫走卒再不受山洪阻隔之苦,三百里官道真正成为南来北往的通途。

  官桥建成后,这一带变得更加繁华热闹。据老辈人讲:最热闹时,大桥东西两头共有三四家旅馆,两三家杂货铺子,还有一座寺庙、两家油坊、一家造纸作坊、一家碗厂。每当夜幕降临,店铺门前灯笼高挂,寺庙里的钟鼓声、油坊里的撞击声、碗厂前面的水车声、造纸作坊里碾压原料的声音……响成一片,这荒山野岭中的小小驿站,仿佛成了一座不夜之城。

  居住在附近的山民,把官桥当作休憩聚会的场所。劳动闲暇,有事无事都爱到桥上坐一会儿,听一听桥下的水声、看一看河边的风景、摆一摆家长里短的龙门阵,不知不觉就是半天时光。一代又一代孩子,在官桥的陪伴庇护中长大成人、娶妻生子、渐渐老去……

  官桥也老了!当我再次来到它身边,它就像一位饱经沧桑的老人,静静地横跨在老盘河上。汛期已过,老盘河水不紧不慢地流淌,而这位饱经沧桑的“老人”伴着这不紧不慢的河水,不知不觉站了近三百年时间!

  三百年来,它迎过缙绅的官轿,送过富商的车马,承过挑夫的重担……洪水冲击它、风霜欺凌它、暴雨摧残它、霹雳雷电撕扯它,可它终究没有倒下!

  三百年的站立,它的脊背已经弯曲,雕梁画栋已经衰朽,桥头上的功德碑已经模糊不清。就连从桥上通过的三百里官道,也早已荒芜废弃成了古迹。而它却一如既往站在那里,站成了文物,站成了远近闻名的一道风景!同时,它又以长者的姿态,任劳任怨地发挥着余热——至今,它依然是附近村民休憩乘凉的绝佳去处。

  在那些乘凉的山民中,我努力寻找着刘焕章、陈宇彰等当年捐资修桥者的影子。是的,他们的身影早已远去,但是,他们的功德长存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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