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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 年 09 月 10 日 星期 放大 缩小 默认 

特色羊肉粉

糜建国

  “羊肉,细粉!海椒少,加醋!”当把车靠边停稳后,我拨通了米粉店的电话。电话中老板娘吐词清楚,声音清澈如水。当听出我是谁时,她就知道我要点什么米粉,并会这样重复一遍。

  每次外出办事,临近中午肚子饿了而又刚好路过南岸桃园路的这家“特色羊肉粉”时,就忍不住要去吃一次。

  羊肉是一层一层叠加平铺在米粉上面,撒了芫荽,看上去冒梭梭一大碗。米粉嫩滑、柔软,羊肉外酥、里嫩,但汤更为醇厚、鲜美,常常我是喝得一口不剩。

  这家羊肉米粉是一对年轻小夫妻开的。门牌上用楷书写的“特色羊肉粉”五个大字中规中矩,但又不失厚重。米粉店请了四位中年妇女打帮工,已在这条街上开了好几年。早中晚用餐时间,店外都会排起长龙。

  店面并不大,宽不足四米,长不过六米,但整洁、有序。

  进店内左边安有一个光亮、平整的不锈钢灶台,十几个斗碗一溜排开,热气腾腾的蒸笼高高架在上面,显得很有气势。灶台上面还嵌有两个不锈钢大桶,一个烫煮米粉,另一个熬制羊骨汤。每每熬汤时候,老板会加入一个用纱布包裹的香料包,袅袅烟雾中,那香味飘洒出来,扑鼻钻心。我想,特色羊肉米粉的秘诀或许就在这个包里吧。

  老板是个小伙子,操一口川南口音,高高大大。煮粉时,只见他抓起米粉,放在一个带长把的竹篓子里,将篓子沉浸在滚开的水中,熟练地抖几抖,看见米粉鲜活了,顺手翻转在斗碗里,再用一个长勺舀起骨头原汤淋在上面。最后用镊子夹了羊肉,撒了芽菜、芫荽辅料,一碗香喷喷的羊肉米粉就做好了。

  这时,跑堂的大姐接过米粉,立即送往已经等不及的顾客面前。

  进门右边安有一个小型收银台。一般情况下,老板娘都站在收银台旁边微笑静侯着。顾客进门点菜后就打单收费,按单排队。小店虽小,但在忙忙碌碌中,却也其乐融融,温暖一片……

  去的次数多了,慢慢地,我发现这家小店生意好的原因不在那个神秘的料包里,而在小两口身上。

  我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经常口袋里没揣钱,前几年还不兴用微信支付,看见我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顾客没带钱,老板娘总是大大方方地说:“没得啥子。”显得很自然。而我却在心里翻江倒海:真丢脸,哪能吃了不给钱呢?!

  记得有一次,当我坐在店里吃得正酣,看见一个拾荒者在店外逡巡,心一软,叫老板娘帮我送一碗米粉过去,账算在我头上。老板娘听了后,拿那双会说话的眼看了看外面的拾荒者,笑了笑,就喊忙碌的大姐端了一碗过去。

  “慢点!”大姐刚要捧起米粉走,正在烫米粉的小伙子突然放下手中的勺子,揭开蒸笼盖子,端起旁边蒸笼上的一个羊肉蒸笼儿,顺手扣在盘子里,“端过去!”小伙子头也没抬,继续忙乎起来。

  在付钱的时候,老板娘笑了笑,说:“刚刚送出去的蒸笼儿和米粉不收钱!”

  “那怎么行,说好了算我的!”我争辩道。

  “不得收你钱,我们经常给他们吃!”看见我还在执拗要给钱,旁边的大姐忍不住走过来,笑着帮腔。

  “而且,那些扫地的环卫工人,我们老板也经常叫他们进来吃呢!”顺着大姐手指的方向,我看见外面一个环卫阿姨正在扫地。

  “你们老板真好呢!”我终于明白这家小店生意好的原因,他们并不是一味追求利润,而是在用爱心经营小店。

  一个小店的经营之道如此,人生很多时候,何尝不是这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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