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快乐而读追日者芭茅花
第16版:科技生活·巴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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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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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 年 11 月 08 日 星期 放大 缩小 默认  

只为快乐而读

程华

  读书之于我,历经了快乐——痛苦——快乐的曲折演变过程。

  年幼时,吃零食和翻小人书是我的两大嗜好。牵着父母逛街一趟,回来必定一手抓糖一手握书。住家附近卖糖果和书的,都将高不及柜台的我奉为上宾。

  读小学时,学校离家远,有两站路,只有22路公交车,起码半小时才开来一趟,乘客挤得像罐头里的鱼。我上午下课就不回家了,午饭在学校食堂解决。饭后,便去校外路边的书摊上,花一分钱买一杯老荫茶,再花一分钱租一本小人书,运气好的话可租上两本。无论酷暑寒冬,我几乎天天去书摊,冬天手上生了冻疮,翘着手指依然翻书翻得有滋有味,好几次中午看书入了迷,下午上课迟到,被老师罚站半小时。

  从初中起,我随心阅读的时光宣告终结,自由选择读物的权利也被剥夺。我的语文成绩在班上乃至年级名列前茅,作文时常作为范本上墙,数理化成绩则一塌糊涂屡屡垫底。也不知是不是心虚,反正我老觉得数学老师天天对我翻白眼。我还“酷爱”美术,一上数学课便编些奇怪的故事,再偷偷画在数学书的空白处,为此没少挨大学理科毕业的父亲的揍。每当此时,我那慈祥的母亲便笑眯眯端上一盘好吃的,父母红脸黑脸配合默契,让我痛了手心香了嘴巴,最后都不晓得到底是该伤心还是该欢喜。

  待高三文理分科,我毅然选择了文科。为集中复习冲刺高考,我背起铺盖住校了。这下彻底脱缰了,到高考前两周,我还躲在课桌下偷看《射雕英雄传》。高考时,我第一志愿是中文系。由于数学未及格,总分差10分,又不想复读一年,便只能读了第二志愿经管系。

  大学期间,每天仅4节课时,令我压抑已久的读书欲望得以充分释放。教室、寝室、两路口的市图书馆都成了我的乐园。我一头扎进书堆,从琼瑶、三毛、席慕容、汪国真到《红楼梦》《水浒》《飘》,抓到哪本读哪本。我像一只游弋的章鱼伸展着触角,好奇地触摸这未知的世界,与之进行着幼稚而热情的对话。

  我最早的工作单位是基层法院。院里当时仅有两个大学生,一个毕业于西南政法学院,即现在的西南政法大学,另一个就是毕业于渝州大学经管系的我。前者是本科生,我只是个大专生,但也如同宝贝似的。院长大喜,要调我去财务室,我大哭,不去,吵着要办案子。几个回合下来,院长无奈,怕我不安心搞财务,只好由我。

  可是,凭我所学的专业,办理一般的离婚、债务、抚养等案子还凑合,一旦涉及到对法理要求较高的产品质量纠纷、继承、房地产案件时,顿感力不从心。

  我赶紧丢下闲书,报考了法律专业,半脱产,定时与同事们一起集中学习复习考试。正巧父母打麻将差角,拉我入局,我不睬,自顾自啃书去了,母亲气急,大叫:“你莫读成个书呆子哟!”我至今不会打牌打麻将。

  我鄙视“书呆子”,但真的喜欢读书。不过惭愧的是,我只读与工作有关的专业书、与兴趣有关的文学书、与生活有关的实用书。这一点使我一直没有具备更高的视觉起点,也没有拓宽更广阔的思维空间。

  八小时以外,我只读我喜欢的书。人的价值取向、修养层次、知识结构各不相同,好的书并不都一定适合自己,没必要强迫自己为读而读,更没必要为在人前增加谈资和炫耀的砝码而读。

  不管什么书,只要是健康的,能引发阅读兴趣和阅后思考的,我都不拒绝。我相信,一本好书仿似挚友,能为寂寞时光注入莫大快慰;一本好书就像一艘船舶,能载人从狭隘的沼泽泥潭驶入广阔无垠的大海。我没有“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雄心,也不具备“书中自有黄金屋”的宏志,更谈不上“君子之学,死而后已”的治学精神,我就是一个在书中汲取养分、寻求充实、收集快乐的俗人罢了。

  如今依然如故,只读喜欢的书。有时,看儿子作业做完了,坐在沙发上看课外书,我也会拿本书坐他旁边看,看着看着,也把喜欢的文章推荐给他。看李钢的散文《打蚊子》,我会笑起来。看鲍尔吉·原野的散文《捡头发》,我会眼睛发涩。我把这些文章拿给11岁的儿子看,他会告诉我他对这些文字所表达的思想的理解。讨论一阵后,我们又各自埋头看自己的书。他看他的曹文轩、沈石溪,看到精彩处,也会与我分享。如果我埋头看自己的不理他,他就会生气。亲子、分享,这算是读书的另一层乐趣吧。

  身为俗人,我读书,因为我喜欢。我读喜欢的书,所以我快乐。我觉得这就够了。

  (作者介绍:程华,系全国公安文联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重庆市作协会员、重庆公安作协副秘书长,现供职于重庆市公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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