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惑人生陆派火锅 鲜抵达青木关(外二首)
第16版:科技生活 巴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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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惑人生
陆派火锅 鲜
抵达青木关(外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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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 年 07 月 05 日 星期 放大 缩小 默认  

陆派火锅 鲜

赵瑜

  南岸黄桷垭,南山屏蔽,四季青绿,长江环绕,水气氤氲。有山有花,就沾了点仙气,“陆派老火锅”是其一绝。

  重庆人多知道火锅是发源于“水派”,1947年的四川《风土什志》有记载,那时河边、桥头的纤夫,围着小锅各人一格,且烫且吃水牛毛肚。而“陆派”则鲜为人知。原来,南山黄桷古道曾是历代川黔商贾驮运货物的必经之路,马帮也兴盛一时。相传马帮在黄桷驿站歇脚,在熬驱寒汤时,不慎将装有各种香料的布袋划破,香料掉入锅中,由于水温太高不敢伸手捞,索性任其在锅中熬煮,片刻后,见锅中红浪翻滚,香味四溢,伙夫灵机一动,将准备好做菜用的“猪下水”“牛下水”倒入锅中,就成就了今天的“陆派火锅”雏形。

  为啥说“老”?可能得追溯至“涂山湖火锅”。老资格的重庆食客都知道,涂山湖是四女中(现第二外国语学校)旁边的一个大湖,夏季湖水清亮,多年前湖边曾经开过一个火锅,名厨掌勺,非常美味,忆者无不咂嘴。但此火锅后来失了影踪,为什么没有重起炉灶,无人知晓。南岸人习惯把黄桷垭称为“山上”,所以常有人在“山下”拈起一片毛肚时神往地回忆起“山上的火锅”:啧啧,那才叫鲜!

  黄桷桠曾因“泉水鸡桂花酒”而名声大噪,陆派火锅沉寂过一段时间。最初回归的是几个小店,店名取得非常朴素,小店藏在坡脚山后,柴门陋室,找时很费眼神和脚力。特别是晚间开车去,四周黑影憧憧,只闻狗吠,总是怀疑走错了路,几欲打退堂鼓,哪知在拐了一道山弯后忽然“柳暗花明又一村”,眼前一亮,大群食客欢声笑语、沸沸腾腾地在那里猜拳喝酒,肚里馋虫一下子就活跃起来。

  有的店主脾气古怪。那一年,我和几个朋友南山赏花归来,已近黄昏,曲曲弯弯后终于在天擦黑前找到那个火锅店,欣喜得紧,入门时看见店堂里面只摆有两三张台子,烟熏火燎得乌漆麻黑的,顿生疑惑:这就是江湖上奔走相告的如雷贯耳的“某某”火锅?忍不住向店主问了一声。哪知道他脸一黑,说:“不是!我要打烊了。”兴起而来却吃了闭门羮,我们饿着肚子走出去,回头看着趴在台子上吃得风声水起的一桌男女,心中无限绝望。不是有意欺客,也许他们就是马帮的后裔,个性狂放,无拘无束。他不怕没客人,说来也怪,油价这么高,重庆的有车一族们却乐此不疲地穿过几条街,两条江,再爬上一座山,来吃一口锅,完全不管是不是“投贵了”。

  近年来黄桷桠的陆派火锅生意做大了,打造饮食文化与情调。恰好南山又是这样一座有历史文化、美名“山城氧吧”的名山,所以有火锅店名“枇杷园”者,食客可低头吃火锅,抬头摘枇杷,举目望松林,闭目嗅花香;有店号“巴倒烫”者,园内溪流、石磨、丛林、月影,“食客锅前坐,如在画中游”,更有“鲜龙井火锅公园”,一锅火辣辣的红汤,一池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老灶、土碗、红亮亮的底料,充盈在山风、花香中的牛油味,于是全重庆都知道除了“水派”之外,还有更接地气、更有特色的“黄桷桠陆派火锅”。奇怪的是,还是那些底料食材,可山上的火锅就是鲜,就是好吃,吃得吐舌嘘气也停不了筷子。

  其实秘密一说就白:这火锅由南山清洌甘甜的井水熬制,烫的是农家屠牛场当天现宰现取的鲜毛肚。

  有食客又嘀咕:哪里有这么多井水熬制、屠场直供嘛?不放心,马上打上来。这里也成了新的南岸网红打卡地。看看那一道道山弯上星罗棋布的陆派火锅馆,灯光橘黄,辣锅红亮,山风清爽,腊梅飘香,只一眼,在冬日的寒夜,心先就暖了。

  作者简介:赵瑜,重庆市作协会员、报纸专栏作者,先后在省级报刊发表散文类作品100余万字,并多次获得报刊征文奖,现供职南岸区文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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