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续千年的对决那些鸟事棋盘花初夏的梦
第16版:科技生活·巴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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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 年 06 月 28 日 星期 放大 缩小 默认  
岁月印记

那些鸟事

何霖

  一大早起来,汽车的喇叭声“嘟……嘟……”不已,今天的南沙区天空是灰蒙蒙的,泥头车路过后扬起的灰尘及远处造纸厂飘来的屡屡浓烟,更让心情变得烦躁和压抑。

  楼下,路边的一棵细叶榕树上,一只小鸟叽喳着飞出觅食。只有阳台上的紫荆花无精打采地随风摇曳……

  忽然想起在贵州乡下生活时,那种山清水秀,那种静谧无声。留在少年记忆里的东西,并没有因为山乡的偏僻而失去它的美好与欢乐。那时,漫山遍野、房前屋后都是鸟的天堂,大路边能够听到蛙声和蝉鸣,田野里也能闻猫头鹰、布谷鸟的叫声。麻雀是见得最多的鸟,家里晾晒的食物常常成为它们偷袭的目标。它们不怕人,如若不是你靠近,是舍不得飞走的。

  我家的老宅是先草房后瓦房,外墙表面是用石灰抹的而非水泥,时间久了,那些个宽窄不等的石洞和石缝,渐渐变成了麻雀们理想的巢穴。尤其是屋檐与墙体的结合处,更是一些“大家族”的藏身之所。我受不了它们叽叽喳喳的蛊惑,心头便起了捕捉的歹念。某个晚上,搬来一个楼梯,接地处让弟妹们扶好固定,我一人往上爬,在接近屋檐处,伸手往麻雀的“老巢”摸去,颤抖的双手还没有堵住巢门,鸟儿们倾巢飞走了。我有些无能为力,鸟儿们不是在睡梦中吗?那么快就知道我的动机?或许我只是跟它们演绎猫捉老鼠的游戏,而非将它们赶尽杀绝。

  之后,我不用爬楼梯登高摸麻雀了,轻易地自制一个木质弹弓,想用此去袭击它们。据已有的经验,我用手电筒往那些个鸟巢一射,被光线照到的麻雀反而不动了。于是,我拿出弹弓,随着一颗石子的射出,那麻雀应声落地,折翅的它在我面前扑腾。但之后呢?我开始忧郁起来,是把它吃掉,还是将它埋葬?显然都不能。而我这样做的后果却是要了它的命,或毁掉了它们一家的幸福。而它们只想借我家的屋檐筑巢,或仅仅吃掉几粒粮食而已。生命是如此之轻,我开始后悔起来。

  有一次捕鸟是在白天,就在自家的院坝里。我在地上放一个筛子并固定,在筛子下面撒上一些玉米或稻谷,筛子的中间系着一条绳子并轻轻地提起拉到家里,透过门缝观察麻雀的动静。当麻雀进入筛子下面觅食,绳子一拉,筛子往前倒,就把它罩住了。但这种捕鸟的方法不是很有效,因为在拉绳倒筛这个过程中,速度相当慢,而鸟的速度更胜一筹……

  在那时,除了麻雀,喜鹊和乌鸦也有很多,都是各自一群一群地飞在一起。有些不知名的大鸟“人”字形排开,在对面的山间,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飞去。然后再变成“S”形,越飞越远。喜鹊的叫声非常清脆悦耳,它们就在我家门前的那株碗口粗的梓木树上筑巢。尽管我听不懂鸟语,但那清脆悠扬的和声跨越了语言的藩篱,而具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情感力量。我们喜欢它,传统思维是它们能给我们带来好运和欢乐。有时乌鸦也会到树上凑热闹,据说乌鸦的叫声有不祥之兆,它还喜欢吃腐烂的动物尸体,我们讨厌它。相比之下,我还是喜欢听喜鹊或者是布谷鸟的叫声,它们有意无意的演绎常会让人赏心悦目。

  这些陈年鸟事,维持了我的一段少年时光。

  麻雀随着我年龄的增长无故减少了,喜鹊和乌鸦也在我迷糊的往事回忆中消失了。之后,我南漂来到广州,知道了做人的不易,也耳闻目睹了一些“鸟事”的发生,比如因环境的变化,或一些捕鸟吃鸟的事发生,知道做鸟的不易和生命的价值。于是,在往后的日子里,我发誓再也不会为了满足自己的快乐而去剥夺鸟们的生命和自由了。

  这是一种罪过。怀念所有的鸟儿们,甚至想再听听乌鸦的叫声。

  (作者系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作家协会主席,《南沙文学》杂志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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