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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版:科技生活·巴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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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 年 06 月 28 日 星期 放大 缩小 默认  

延续千年的对决
——读《顽疾:中国历史上的腐败与反腐败》
贾如兴

  在街头巷尾,“反腐”堪称高频词,人人都知道什么是“打老虎”,什么是“打苍蝇”。我们总是在构想,要是这个社会没有腐败该有多好啊!因为我们深知腐败的危害性:腐败会导致政权灭亡,带来社会动乱,生灵涂炭;腐败也会像病毒一样侵蚀整个社会的肌体,造成道德的沦丧和伦理的溃败。

  历史和现实告诉我们:腐败和反腐从来就没有消停过,腐败与反腐总是纠缠在路上,对决在路上。

  是的,腐败是传统社会的顽疾,之所以称为顽疾,是因其是人类公敌,世界性难题,并没有时空地域概念之分,没有党派意识形态之别,成为一种社会现象,古今中外,概莫能外,与人类社会文明发展进程相伴而生。事实上,中国历代皇帝为了治理腐败,可谓绞尽脑汁,不过大多最终反腐措施不能取得治本之效。于是,历史走到今天,腐败依然存在,反腐依然在继续。

  笔者曾无数次追问:反腐为什么会那么艰难?为寻答案,便找来《顽疾:中国历史上的腐败与反腐败》(张宏杰著,人民出版社2016年3月出版)一书翻阅。该书选取“腐败与反腐”这个历史性现实性交织的问题提纲立意、谋篇布局,站在封建王朝更迭、历史演变的时空背景下,以史实和数据,对中国汉宋元明清等时期官员的工作生活状况、收入支出情况,以及国家反腐败制度设计等方面作了以点带面、深刻细致的描述。

  该书从三个部分对历史上腐败与反腐败情况进行了阐述:第一部分对清王朝的腐败与反腐败做重点分析;第二部分重点解读中国历史上的俸禄制度,探讨官员俸禄与腐败之间的关联;第三部分介绍封建王朝各种制度下官员的生存状况。全书围绕“腐败与反腐”这个主题,进行了抽丝剥茧、披沙拣金般地生动呈现,触发读者深层次的领悟与思考。

  作者以历史学家特有的冷峻笔触,在制度与人性的双重维度中,绝妙地再现了曾国藩、刘光第、那桐等朝廷官吏在金钱与人生际遇面前的不同态度,深入分析了中国历代俸禄制度的利弊及反腐得失。用编者的话说,这是一部既普及历史知识又契合时代主题的佳作,为反腐提供了一定的思想资源和历史参照,为今人提供了一面传统社会如何治理腐败的镜子。

  书中告诉我们,清朝的皇帝们希望通过根除腐败来消除满汉种族矛盾造成的合法性危机,但最有能力和声望的康熙在腐败面前望而却步,甚至纵容了制度性腐败;雍正的养廉银改革,因后继者改革精神的缺失而夭折。

  书中告诉我们,腐败首先是一个制度问题,其次才是道理问题。在制度面前,腐败的源头无疑是权力的不受约束和权力决定一切,但官员的薪酬或者俸禄水平是否能让他们过上体面的生活,是否和他们手中的权力匹配,则是诱发腐败最直接、最具体的原因。从道德层面,腐败的官员是不值得同情的,但如果不了解官员阶层的真实生存状态,那么,造成腐败的荒诞制度一定是抽象的、冰冷的。翻开清朝官员的账本之后,我们也就明白了腐败顽疾为何会蔓延千年。

  历史是连续的,反腐必须向历史汲取经验和教训。今天的中国社会,在物质层面上已经与传统社会面目全非,但是权力结构的基盘仍然保持着强大的惯性,贪腐现象及其背后的规律与历史上很多时期有很多相同或者相似之处。历史是最好的老师,看清历史,有助于我们找到治理这个千年顽疾的良方。

  “激浊扬清,大道之行”。如何破除“腐败顽疾”,通过治标达到治本,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一个巨大考验。让官员们“不敢贪”,让官员们“不能贪”,最终让官员们“不想贪”,我们的反腐永远在路上。

  (作者系重庆市綦江区委常委、纪委书记、监察委员会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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