倗国:尘封3000年的惊世古国成都市中心现唐宋街坊遗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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倗国:尘封3000年的惊世古国
成都市中心现唐宋街坊遗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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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 年 06 月 12 日 星期 放大 缩小 默认  
寻找消失的古国

倗国:尘封3000年的惊世古国

凝子

  2004年,在山西运城绛县横水镇北约一公里的地方,发现一处西周时期的墓地。经过考古人员数年的艰苦发掘,一个不见史载、尘封近三千年的西周封国跃然重现,这就是倗国。

  隐秘古国

  倗国,历史上无文献记载,西周时期的诸侯国,在距今约3000年前的西周晋国附近存在,其范围在山西省绛县。《史记·晋世家》云,晋的封地在“河、汾之东,方百里”。晋国东面、南面的中条山里,直到春秋时期还是条戎的居住地;西面东镇到礼元镇一带,是董国的董泽。依据考古推测,倗国是西周时期一个小封国,其疆域范围约当今天的绛县,东西约30公里,南北约17公里,面积约500平方公里。

  “倗”字在西周金文也就是青铜器的铭文中还是较为多见的。20世纪90年代,上海博物馆曾经从香港购置回一件西周铜鼎,该鼎有这样的铭文:“晋侯令□(注:该字破损不能辨认)追于倗,休又禽。”翻译过来便是:晋国的军队追杀敌人,到了倗国边境时停了。为什么要在“倗”停止追击?以前人们对其百思不解,而倗国墓地的发现,恰恰印证了倗国与晋国之间有着相对独立的关系。

  如此看来,晋国疆域在西周中期以前,南不过绛山,北至霍、杨国,东南抵中条山余脉,而中条山和晋国西面的吕梁山均是戎狄聚居地。因此,当时晋国的实际疆域也就相当于今天的翼城、曲沃、襄汾的河西部分,位置恰在汾河之东,正合司马迁在《史记》中有关晋的始封地在“河、汾之东,方百里”的记载。也许,因倗国太小了,众多史书居然对它只字未提,抑或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原因吧,人们仍在思索中。

  惊世大墓

  周武王灭商以后,为巩固其统治地位,采取了分封制,据说有八百诸侯之多,各诸侯又分为公、侯、伯、子、男五等爵位,它是按照诸侯与周王室的亲疏关系而划分的。这种等级分明的关系,也体现在青铜器的使用上,即周天子用九鼎,诸侯用七鼎,根据级别逐级递减,依次为九鼎、七鼎、五鼎、三鼎、一鼎。2004年,在山西运城绛县横水镇发现的倗伯夫人墓中随葬有五鼎,由此可见,倗伯家族应属“伯”之爵位。

  山西绛县横水墓地因为规模大,构造相对复杂,两座墓室面积在近30平方米左右,分别为1号墓、2号墓,它们深度约15米,且带有很长的斜坡式墓道,墓道大约长25米,两座墓墓道平行排列。

  在出土大量青铜器等文物后,1号墓主的遗骸终现端倪。从骨骼上判断,这是一位女性,她仰身平躺,嘴中含玉,可能是下葬后棺内进水,墓主陪葬的一些玉饰发生了移位,全都堆到她的下颌底了,而且考古队员凭经验推断,这些玉片原本是项饰和玉组佩。这个墓主人着实不一般,她不仅拥有横水大墓群中最大的一座墓,在她的棺外还有3个人殉葬,且都是一张苇席包裹了事。墓主随葬5鼎、5簋,加上其他,共出土青铜器25件,其中8件有铭文。其中一个铜鼎的内腹壁上刻有“倗伯乍毕姬宝旅鼎”,翻译一下就是“倗伯为毕姬做的礼器”,这段文字证明,该女名叫毕姬,她是倗伯的夫人,倗伯为倗国国君,毕姬是国君夫人。

  倗伯本人在2号墓里,面部朝下趴在里面,全身饰有玉覆面、玉串饰、玉璧、玉柄形器等,随葬3个鼎、1个簋等,加上其他器物,总共16件青铜礼器,其中也是8件有铭文,写着“倗伯□(注:该字破损不能辨认)作宝鼎……其万年永用”,意思是:倗伯为他自己做了个结实的宝贝鼎,让他千秋万岁一直用下去。倗伯的殉人比夫人多一个。可惜的是,倗伯叫什么名字,恰恰应是铭文中被锈蚀模糊掉的那个字。

  神秘荒帷

  考古人员在发掘横水墓中,发现了一个奇特的现象。从陪葬礼器数量、陵墓的面积来看,倗伯夫人的墓比倗伯墓规格要高,在随后的勘探过程中,考古人员更是在倗伯夫人墓里发现了震惊世界的拥有巨大凤鸟图案的荒帷。

  什么是“荒帷”?按照今天通俗的理解,即棺罩,是真正意义上的饰棺之物,先秦史籍《周礼》《仪礼》《礼记》等对它均有多处记载。《周礼·天官·缝人》郑玄注:“孝子既见启棺,犹见亲之身,既载饰而以形,遂以葬,若存时居于帷幕而加文秀。”由此可知,荒帷的设置是对死者生前居室中帷幄一类设施的模仿。而在出殡时,它还能起到“华道路”的作用。可是,从20世纪开始,考古工作者发掘出了大量周代墓葬,或不见踪影,或因保存状况差,仅留局部残片而无法确认。这次大面积荒帷的现身,终于使人们看到了西周时期荒帷的“真面目”。

  从整体上看,荒帷是红色的,由两幅丝织品横拼而成,上下有扉边,下葬时总高约1.8米至2米,布幅拼接的地方有明显接缝。但现状是,西北角有下坐现象,南面的荒帷上部已塌落,高约1.2米至1.3米,东面的荒帷保存最差,基本仅剩下部底裙的局部,高约10厘米左右,四壁保存下来的总面积约10平方米。 上面有精美的刺绣,主题是凤鸟,北壁的画面图案保存较为完整,每组图案中间是一个大凤鸟纹的侧面昂首形象,凤眼圆睁,大勾喙,冠高耸,翅上扬,呈夸张的大回旋状,两腿与利爪健硕有力,尾部下卷,气势磅礴。在大凤鸟的前后,分别是上下排列的多只小凤鸟。这些凤鸟的造型与常见于西周中期的青铜器凤鸟纹饰风格相同。横水墓中出土的荒帷,就成为目前我国考古发现的时代最早、保存最好、面积最大的墓内装饰图案实物。同时,除了荒帷,考古人员还发现了漆木器、芦苇席、粗麻绳等难以提取的遗物痕迹,但通过与相关文物保护专家密切合作,这些脆弱的文物和重要遗迹也一一清理出来,为了解当时的棺椁结构、等级制度提供了难得的材料。

  作为一个女人,倗伯夫人为什么能拥有诸侯规格的墓葬呢?考古人员推测,这有两种可能:一是毕姬的“姬”是姓,周天子姓姬,毕姬应是周天子之女或至少是王族之女,下嫁给倗伯,血统比倗伯高贵。这个推测还有一个例证,那就是毕姬墓中还出土了周王室宰相送给她的青铜鼎,这个特殊的礼遇,也说明毕姬来历非同寻常。另一种可能是,也许在毕姬死的时候,倗正是强盛之时,所以规格高,陪葬品也多。

  倗国墓地的发现,让专家们开始重新审视晋文化和晋国历史,乃至西周的历史。晋国自武公开始,大兴灭国之风,先后吞掉了霍、虢、虞等17个国家,这些在史籍中均能找到线索,倗国却无籍可考。随着横水墓地的发现,一个被史海湮没的新封国,在万余件精美璀璨文物的光芒映射下,终于惊现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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