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国:消失千年的古国大足石刻首次发现宋代纸币“交子”造像
第13版:科技生活·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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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国:消失千年的古国
大足石刻首次发现宋代纸币“交子”造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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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 年 06 月 07 日 星期 放大 缩小 默认  
寻找消失的古国

霸国:消失千年的古国

凝子

  2007年山西翼城大河口西周墓地出土了大量青铜器,其中带有“霸伯”“霸仲”铭文的青铜器引出此墓地国属的争论。因为在以往任何史籍中均未见有“霸国”的记载。霸国到底是哪个朝代的国家,为何又消失在历史的遗迹中。它存在了多长时间,又来源于哪里……太多的问题需要我们慢慢地去揭开她神秘的面纱。

  封邦建霸

  霸国是先秦时期的一个小诸侯国,从未见有史料记载。国家虽小但是名字却非常霸气。“霸”在金文中,由“雨+革”和“月”组成。“雨+革”意为雨水沾湿皮革后起皱的样子。西周金文中常有“既生霸”“既死霸”等词语,是专门以月相来计时的,“霸”指月球的光面,和我们今天常用的“争霸”“霸道”并不是一个意思,现代所用“霸”字为后世引申义。

  公元前1046年,武王伐纣,一举攻灭了殷商,由此开启了中国历史上一个崭新的王朝,史称西周。伴随着周人的东征西讨、开疆拓土,周王朝的势力范围不断地向四方延伸。为了统治广袤的疆土,周王朝开创了封建制,将天下分封给各级贵族,建立诸侯国。史载“周之所封四百余,服国八百余”,天下可谓诸侯国林立。而霸国,这个籍籍无名的诸侯小国就是其中的一员。但就是这样一个国家,为何在史料中从无记载,换句话说,为什么要叫霸国呢?“霸国”一词是2007年由我们大河口考古队根据出土青铜器铭文最先叫出来的。2007年5月在位于翼城县城以东约6公里的大河口村北高地上发现盗墓,经报请国家文物局批准,山西省考古研究所2007年9月对这里正式进行抢救性考古发掘。大河口墓地面积约4万多平方米,埋葬有一千多座墓葬。在大河口2号墓中的一个铜甗的内壁残片上最先发现了青铜器铭文,内容是“唯正月初吉,伯作宝甗”。考古工作者根据大河口墓地出土的青铜器铭文确定了霸国的存在。

  霸国与晋国、倗国、燕国和周王室有往来关系。霸国文物的发现对于研究西周时期的分封制度和政治体制有十分重要的意义,大河口墓葬资料显示,大河口人群属于狄人人群,戎狄与华夏人群的融合是考古研究的重要课题。大河口墓地的试掘资料显示,至少在晚商时期这支狄人人群已经与华夏文化交融在一起了,受到中原华夏文化的强烈感染和融化,但直到西周时期还保留有明显的自身文化特征。“霸”与“伯”为同字异构,在大河口墓葬中发现“霸”与“伯”写法相似或相同,二字古音相通,这为理解西周古国增加了新证,为不见于文献记载的霸和伯国族的传世器物找到了归属地。

  发现霸国

  在大河口墓地发现之前,古文献和考古发掘中都曾发现有带“霸”字铭文的青铜器。但“霸”字有何含义?碍于当时的材料有限,考古学家百思不得其解。直到2007年在山西省翼城县大河口墓地出土了大量带“霸”字铭文的青铜器,这些来历不明的“霸”器才找到了真正的归宿。

  据统计,自2007年9月起到2016年底,考古工作者先后多次对该大河口墓地进行了大规模全方位的考古勘探与发掘。发现和清理西周墓葬1660座,出土器物10800余件组。最新发掘出土的青铜器有礼器、兵器、工具、饰品、车马器等,其中,礼器有青铜鼎19件、青铜簋1件、青铜鬲1件。出土的蚌贝器有蛤蜊、海贝、蚌饰件等。其中蛤蜊和海贝为多数,蛤蜊一般作为装饰品,放置于墓主人身上,但更多的是作为装饰品放置于墓主人身上。

  出土的玉石器有石斧、石锛、石刀、石圭、石饰件、玉玦、玉圭、玉饰件等。骨器有镞、簪、梳、卜骨等。在骨器中,有2只卜骨特别瞩目,据说该器是商周时用于占卜的动物骨头,多为牛肩胛骨,也有羊、猪、虎骨及人骨,与卜甲合称甲骨。

  让人惊讶的是,鼎为重器,大河口墓地一座墓葬中共发掘出24件铜鼎,在现有的西周墓葬考古中也属稀有。 如此大的排场,墓主人到底是谁?死人不会说话,但是随葬物品尤其是青铜器一定会透露他的身份。果然,考古队在清洗整理青铜器物的时候,从一件青铜器盖子内部发现了铭文,铭文共11个字,里面有一个很关键的字“霸”。这个盖子的揭开,意义非同一般,相当于开启了一个推定墓主人身份的通道。

  随后,另外几件器物的铭文都显示,它们要不就是一个叫“霸伯”的人给自己铸造的,要不就是别国的国君做了之后送给“霸”的。“霸”就是一个国家,“霸伯”是这个国家的最高领导人,大河口墓地群属“霸”国人群的墓地。从大河口墓葬情况推测,“霸国”应是从西周早期一直延续到了春秋初年,至少经历了十代诸侯。

  消失之谜

  明明有这个国家,但是,我国所有的文献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国家。 为什么霸国隐姓埋名了3000年?

  在发现“霸”国之前,一般研究者都会认为大河口一带理所当然是属于西周时期晋国的原本管辖范围。而此次“霸”国的发现,则否定了这一常识。在距离晋国国都如此之近的范围内,居然还有一个诸侯国存在,不得不让人惊讶。

  其实再回头看晋国的历史,也许就不奇怪了,在姬虞封唐时,他不仅得到了土地和居民,而且周王朝还给他一个治国方略,那就是“一国三制”,也就是要求他对商朝的原居民实行商的制度,对于戎狄之人不要违背他们本来的礼俗制度,一句话,具体问题具体对待,不要强求而致乱。也许,这正是霸国以及倗国得以存在的一个理由。

  从地域范围考量推测,霸国属于小国,晋国曲村墓地的墓葬多达20000多座,而霸国大河口墓地的墓葬仅有1500座左右,人口规模都小很多。在君主称谓方面,晋国的君主被封为晋侯,而霸国的君主则称为霸伯。

  山西省考古研究所副所长、翼城大河口墓地考古工作负责人推测,在我国的文献典籍中还未发现“霸”国的记载。可能有两种情况,一是随历史的变迁,记载在竹签或者布帛上的文献资料历经劫难没有流传下来,而现今我们所掌握的资料多以东周记载为主。二是当时的“霸国”是一个很小的国家,西周时,这样的小国数量很多,史料不记载或被遗漏完全有可能。

  大河口西周墓地的发现,揭开了霸国神秘面纱的一角,关于霸国,关于考古,还有无数需要解决的谜题,留待我们去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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